第08版:唱晚 上一版 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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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栀子飘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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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虹

周末上午,趁着不用送两个孙子上学,我一个人回到乡下看望老母亲。临别时,母亲跟我说:“端午节快到了,摘几朵栀子花带回去吧,这东西放家里可香了,还能防蚊虫。”我这才发现,门前这棵快跟我年龄一样大的栀子树又开花了。

栀子,又名黄栀、山栀、黄栀子等,原产于中国,全国大部分地区都有栽培。栀子植株大多比较低矮,高1.2米左右,喜光又耐阴,耐热也耐寒。唐代大诗人杜甫就有一首赞美栀子的诗:“栀子比众木,人间诚未多。于身色有用,与道气伤和。”刘禹锡在他的《和令狐相公咏栀子花》一诗中写道:“蜀国花已尽,越桃今已开。色疑琼树倚,香似玉京来。”刘禹锡笔下的“越桃”,就是栀子花。可见,我国很早就有栽种栀子的传统。

我三岁那年,母亲又生了个女儿。因为我前面已有两个哥哥,母亲对这个小女儿格外宠爱。记得妹妹刚过完周岁生日,母亲就从邻居家讨来一根栀子花枝。母亲说,女孩天生与花有缘。栀子花枝拿回来后,母亲先是让父亲用碎砖头在堂屋门前靠左边砌了一个正方形花坛,又把从菜园空地上挖来的泥土填进去,浇足水分后,插上栀子花枝,再盖上打湿了的遮盖物。半个月后,扦插的栀子花枝就在“新家”生根发芽了。新插的栀子花枝每隔两三天就要浇一次水,每次给它浇水时,母亲从不让父亲和我们这帮小屁孩插手。母亲说:“这栀子花就像女孩子一样,天生爱干净。对待它不能毛手毛脚,更不能用不干净的水浇灌。”

栀子成活后,母亲依然对它精心呵护,无论农活多忙,都不会忘了给它松土、浇水。秋天,母亲从大队的油房找来一包香油饼肥,用水泡胀后盖在盆子里闷上几天,让它自然发酵,除去“暴性”。等发酵好了,母亲就用小铲子在离栀子根约一尺处分别挖出三个鸡蛋大小的深坑,每个深坑各抓一把发过酵的饼肥放进去,再用土填平。母亲说:“这栀子花最娇嫩,施肥也有讲究,远了肥使不上劲,近了又会烧根。”

在母亲的精心呵护下,这棵栀子树不到三年就在我们一家人的期盼中开出了洁白如玉、芬芳馥郁的栀子花。栀子开花了,母亲两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她先是摘下两朵,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后戴在了小妹的羊角辫上,接着又摘下两朵,插在自己的鬓角上。

后来,栀子树长高了,开的花也多了起来。每逢栀子花开,只要邻家女孩来串门,母亲都会毫不吝啬地摘几朵送上。母亲常常跟我们说:“做人不能太抠门,快乐要与别人分享。”

转眼几十年过去了,我们这些曾经的淘气包,如今已成为了爷爷奶奶辈,母亲也在岁月的磨砺下变成了耄耋老人。其间,老家的房屋几经翻修更新,父亲也离世了,惟有这棵饱经风霜的栀子树,还在母亲门前厮守,见证了母亲勤劳而艰辛的一生。

栀子花洁白无瑕、清雅芬芳,在我心中,母亲就如这栀子花一般纯朴又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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