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荔

离开一次

就悲悯一次

我在这片土地上行走

发呆，有时悲伤

有时快乐

我看着一个园子

杂草横生，到清净整洁

一排松树，在喝饱了水后

两天就冒出了新枝

像对我说，所谓的人生

就是要被自己看见

新长出的枝叶与

掉落在地的松塔

偶尔对视

仰望和离开

从来就离得很近

就像我，坐在列车上

还没出发，就开始忧伤

老照片

在别人的风景里

常能看见自己

那些与己无关的光影

瞬间集聚

它们被一个叫过去的词语

所统治

昨天和昨天

并无差别

多么不甘心

曾掷地有声的岁月

变得无足轻重

炫美的瞬间

被陌生填满

被又一轮丰盈的光

所代替

不再关注沿途的风景

而奋力地奔跑着

像一个

迷失方向的孩子

以为被世界遗弃

而忘记了哭泣

一堆废弃的事物

它们是一堆废弃的石头

它们有着各自的故乡

墙角是它们新的家

它们有了新的身份

山料、籽料、废料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无法摆脱命运的本身

被时间丢弃的门牌

喝空了的酒瓶子

它们也有出处

带着许多人的黑暗和明亮

一边生长，一边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