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唱晚 上一版 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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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鸣蛙唱不寂寞

□宙尔

《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云:“二月节……万物出乎震,震为雷,故曰惊蛰,是蛰虫惊而出走矣。”昨夜被一声春雷叫醒,“哗哗啦啦”雨声如织,早晨窗外的鸟鸣果然多了几分婉转。

鸟鸣声四季常有,而春日最妙。“唧唧喳喳”“咕咕咕咕”“啾啾啾啾”……过去在乡下,一踏进春天,每天都在这此起彼伏的百鸟合唱中醒来。受到这春曲的感染,一天都有好心情。

前天去电站附近散步,岸边小树林里又听到呼朋引伴的鸟儿在卖弄歌喉,婉转动听,不觉兴起,以口哨模仿鸟叫声和上几曲,一酬一唱,颇得意趣。

鸟有千百种,叫声各不同。有一种“叫天儿”,学名云雀,早春爱叫,叫声清亮急促,又不失婉转,且很有穿透力。只见它忽地一下从草地上或农田里蹿起,“唧溜、唧溜”一路高鸣,一个扇动翅膀的小黑点儿直冲云霄,然后又一头扎下来,垂直落回。常常多只,此起彼伏,比赛斗法。过去襄阳北部乡间很多,现已罕有。不过,河西岸谷城的尖角山上还有不少。前年初春,和几个朋友开车去玩,偶然发现后,童心复归,在那里玩了很久。

春时,布谷鸟会出现。“布谷、布谷”,很招摇。到麦口上,“麦糊”就开始叫起来:“豌豆朵朵、豌豆朵朵”“麦糊、麦糊”……一声接一声,麦黄抢收的时候叫得最勤。农人们说这种鸟是专门提醒农时,催种催收的。有人说布谷鸟和“麦糊”是同一种鸟,不同农时会变换不同叫声。果如是,那可真是大自然的神奇造化。记得《动物世界》栏目中说,杜鹃又叫杜宇、子规、催归,据说杜鹃亚科和地鹃亚科约有60种之多,多数为灰褐或褐色。我目睹过几次,都是褐色。去年麦收的时候在赵岗乡下,不仅见到了久违的“炸翎儿”“黄瓜绿(lù)儿”,还听到了“麦糊”的叫声,声如沉埙,境含诗情,顿时勾起了对少年时代的美好回忆,也触动了心中归隐山林的情结。

早些年,鄂北实行“旱改水”,水稻种植面积很大。有一种在稻田里生活,叫“秧鸡儿”的鸟也很奇特。它常藏身于秧苗间,“咣、咣、咣——”叫声中含有一种水的鼓荡之声,大而浑厚,非常特别,一般却只闻其声,不见其鸟。不知情者,或单独一个人时,听到这种叫声会很害怕,会产生一种有什么怪物在附近的感觉。童年时很好奇,怀疑它就是“关关雎鸠”中的雎鸠,专门循声去水田里找,不见其形不罢休。其声大如牛,原以为体量也很大,却发现其形状略像鸡,比鸡还小,短嘴,长腿,黑褐色,有粗大纵纹,翼上有棕色块斑,大而浑厚的叫声与其身体似乎不成比例。

春雷惊春,百鸣成阵。在这个大合唱中,还有一种美妙的声音是蛙鸣。“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说的是蛙的夏日高歌。其实,春天的蛙鸣也够动听。早春二月,蛙已醒来,第一要务便是纷纷登场,竞展歌喉。蛙鸣声雄浑响亮,常常是一蛙引领,一蛙呼应,数蛙相和,然后是众蛙声起,此起彼伏,响成一片蛙声的海洋。

有一年早春,春节后上班不久,因公在袁冲乡的朱排岗泵站小住数日。岗上松树根下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泵站引水渠北侧的水塘却已热闹非凡,蛙鸣一浪盖过一浪。夜间的山乡悄然寂静,一阵阵神秘飘渺的蛙鸣远远传来,伴人入梦,给我们的工作平添了几分乡野情趣。农事蛙声里,归程草色中,我们嗅到了一种无比亲切的庄稼气息。

一次路过西排子河源头,小河桥下仅有几洼残水,岸上却有几口明晃晃的鱼池。车行处蛙鸣阵阵,我赶紧停车聆听。蛙很有灵性,车一停,空旷的田野便戛然寂静;车一动,便又千呼百应,很快连成一片。反复试验都是如此,只好拿出手机,远远地录上一曲天籁之音,发与朋友们一乐,真是“蜃气为楼阁,蛙声作管弦”。

“嘤其鸣矣,求其友声。”每当百无聊赖时,那些动人的鸟鸣蛙唱便会在耳际回响,整个世界也变得和谐而又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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