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版:唱晚 上一版 下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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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崩山摧壮士行

——读牛宪纲《万里走双骑》

□程乐君

一坛美酒,贮藏了二十年才打开,那个香醇,怎不爱煞个人!

读牛宪纲的《万里走双骑》,便有这种举杯痛饮酣畅淋漓的快感。1991年他与当时的《襄樊日报》年轻记者宋玉柱联袂远行,靠着各自胯下的一辆单车,出河南,入山西,越甘陕,抵内蒙。自集宁向西,纵马阴山,驰骋草原,踏破贺兰山阙。这一路,两条汉子餐风宿雨,踉踉跄跄,历经万般辛苦。当他们步履蹒跚来到内蒙古西北角的额济纳时,已是西风萧杀,衣衫褴褛。那时候,张艺谋的《英雄》还未成形(电影《英雄》里的沙漠和胡杨均取景自额济纳),额济纳的胡杨更是籍籍无名,只有黑城子的废墟,令人触目惊心。苍岭飞白雪,荒原落日红,这就是牛宪纲的《万里走双骑》。

即便过去了二十年,我一捧起这本书,仍感到苍茫的风沙扑面而来,岁月的沉重令人猝不及防!

过去的二十年,我几乎读遍了宪纲兄发表在报纸杂志上的所有文字,断没想到他还珍藏了这么一段壮丽岁月。二十年间,他把这些日记体的文字藏在哪里?难道是埋之深谷,以幽幽林泉灌之激之;又或者悬之山崖,以风雨雷电摧之折之?生活的磨砺我们都曾经历,但像宪纲兄这样的万里跋涉我们很难践行,他那些写在窑洞、岩壁、荒漠、河滩、帐篷的文字,无不散射着雄性的桀骜和对命运的呐喊。要感谢中国文联出版社的编辑慧眼独具,发掘出这本迟来的杰作,令我们可以穿过无情岁月,重头去温习那一段时而绝壁千仞、时而大漠孤烟的塞外风光。

当我们在写字楼里,在咖啡厅里,或在歌舞亭台里寂寞惆怅的时候,我们真该去经历一番万里走双骑——万里不行,千里百里也未尝不可呀。

温情的时光里,风花雪月令我们心旷神怡,红巾翠袖令我们多愁善感。但由此,我们在多了些秀美飘逸、多了些温文尔雅的同时,却少了苍凉和壮阔,少了坚韧和雄劲。就如饮酒,我们已喝不惯村醪与烈酒,我们沉浸在绵软的梦之蓝、女儿红里,身上沾染了太多的脂粉气。这时,我们不妨来读《万里走双骑》,看看书中的满纸烟云,看看书中的丈夫气、兄弟情。

说《万里走双骑》是一坛烈酒绝不为过。这坛酒尘封了二十年,它自然不会还那么暴烈,但依旧会让人沉醉。偶尔地醉上一回其实很好,那种淋漓尽致的痛快,那种“天子呼来不上船”的豪情,一定会让你久久回味!

书后的跋文是宪纲让我写的。宪纲这人端的有几分侠气,这样的人若在五百年前,定能成为一位威震山河的侠士,有一番大气候。像他这样的壮行,多数人都无缘企及,连临渊羡鱼都做不到——我们的生活离“渊”远着呢。人生的轨迹虽然并非能由自己设定,但我们确实都懒散惯了,即便有一次这样的机遇摆在面前,也未必吃得起那个苦。在一望无际的大漠戈壁,我们缺的不仅是体力、勇气,我们更缺的是那一颗慧心。慧心是什么?是胸襟与抱负,是不屈与坚持。可是这些,于今天的我们而言,该是多么奢侈。

读书之乐,如沐春阳,如饮醇醪。对着《万里走双骑》这坛好酒,我已无法保持自己的矜持。当然,我还不至于那么饕餮、那么吝啬——来吧,朋友!让我们分享美文,让我们举杯共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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