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画马第一人
——韩干与《照夜白》
2018年12月06日 刘精科     热度: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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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干《照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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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精科

  在中国画作品中,以马作为绘画表现的对象有着悠久的历史。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总会出现一些有较大影响的画马大师及其作品。从原始社会的岩画到汉代的石雕等,马成为中国绘画的重要主题之一。发展到唐代,不仅出现了专业画马的画家,而且马画开始成为独立的画种,很多画家因为画马而名垂画史。其中,韩干被誉为“古今画马第一人”,是中国古代独具特色的画马大师。其中,《照夜白》是他最具影响力的作品。

  韩干(约706年-783年)是唐代画家,以画马而著称,蓝田(今陕西蓝田)人。《照夜白》描绘的是骏马“照夜白”的形象。“照夜白”据传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坐骑,深受唐玄宗的喜爱。在韩干的这幅作品中,“照夜白”被缚在木桩上,怒目圆睁,鬃毛飘飞,双耳直立,鼻孔张开,前蹄抬起,表现出昂首嘶鸣、急于奔腾驰骋的姿态。作品用笔简练,线条流畅,生动准确地传达出骏马的神态。在画面上还有南唐后主李煜题写的“韩干画照夜白”六字,以及宋代书画家米芾等人的题名。

  韩干的《照夜白》主题明确,意境深远。在画面中,骏马的眼睛圆睁,身体后倾,头部抬起,鬃毛竖立,显示出这匹马不是一匹随遇而安的平常之马,而是蕴含着强烈的生命力量。但是,由于受到绳索及木桩的羁绊,骏马自由驰骋的意愿受到限制。在挣脱锁链的过程中,这匹骏马表现出桀骜不驯的个性与独特的精神气质。

  从画法的角度来看,《照夜白》构图简单,以精细的线描勾勒出骏马的整体轮廓,而在其颈部及四肢等部位以淡墨进行晕染,突出这匹马健硕的体形和厚实的肌肉,整个画面充满动感,从而获得令人振奋的力量。精细的线条、简约的弧线,又强化了画面的韵律感。同时,画中有大面积的留白,带给人们充足的想象空间,似乎使人们感受到这匹马在天空中飞腾,获得强烈的心理体验,引起人们无尽的遐想,产生出以少胜多的艺术效果。画面看似简单,却体现出画家巧妙的安排以及深厚的表现力。在色彩方面,这匹马之所以被称为“照夜白”,是因为在夜晚中都显得明亮异常,因此,为了表现骏马的这一特征,韩干在作画中采用了工笔重彩法,借助于色彩的对比,不仅用木栓的黑色衬托出骏马矫健的体形和雪白的毛发,而且使画面在跳跃中达到平衡,颜色搭配和谐统一,带给观众独特的视觉效果。

  在构图方面,《照夜白》的结构简单而富有深意。拴马的木桩位于画面中央位置,立柱、横马相互交错,稳定与跳动构成对比,细瘦与肥壮彼此映衬,揭示出奔放的生命与外来桎梏之间的对立、矛盾与冲突,骏马的挣扎与嘶鸣,凸显出作品蕴含着强烈的内在张力,使观众获得深刻的审美感受。由于具有独特的艺术价值,韩干的《照夜白》成为后世艺术收藏家们追求的对象。除了南唐后主李煜、北宋米芾等之外,南宋的向子湮、吴说等人都在作品上留下跋文,元代危素、清代沈德潜等写下了题跋,并且在清代入藏内府,深受乾隆皇帝的喜爱。在晚清时期,《照夜白》从清宫流出,经多次转手,流失海外,后被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时至今日,《照夜白》不仅以其深刻的内涵、精彩的画面和高超的技法让人惊叹不已,而且由于传奇的经历及其与民族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连而产生独特的艺术影响力,成为中国古代画马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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