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装侦查民警的千面你可见过?
2018年07月10日 洪贞 冷晓冰 陈莉莉 本报    热度:1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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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胡思国(资料图片)
民警李军(戴眼镜者)(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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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讯员洪贞 冷晓冰 全媒体记者陈莉莉

  警服、警帽、警徽,这是大多数时候民警们的标配。然而,为了侦查案件,民警们也是各种角色都能随时入戏的“戏精”,各种化装,一人千面,让歹徒防不胜防。

  1

  守株待兔 同一家面馆连吃半个月

  “真的,我以为男扮女装只出现在电视剧里,但偏偏生活远比电视剧精彩!”讲起一次抓获偷电动车嫌疑人的过程时,高新刑侦大队民警胡思国感慨颇多。

  今年5月,七里河派出所辖区一夜发生两起盗窃电动车案件。而且,嫌疑男子戴着女性假发,穿着红色衣裙及皮鞋,走路扭扭捏捏,得手后逃之夭夭。警方多番侦查,反复拼接视频,确认这名男子经常在幸福小区一家面馆附近出入。

  偷车肯定是夜间下手。胡思国叫上一名比自己小十几岁的新同事,扮成面馆的顾客,开始守株待兔。

  胡思国穿着衬衫、西裤,年轻同事套上运动装,两人看起来就像哥哥带着弟弟来吃面。他们每晚10点就来到面馆附近,先在车内呆着,密切注意面馆及周边的人员出入情况。为了不引人注意,年轻同事每次都把车停在不同的地方,既能看到面馆,又不靠得太近。夜间视线不如白天,过了晚上11点还没发现可疑的人,他们就下车去吃面。“从买面开始,我们就一个人看里面,一个人看外面。”胡思国说,他们通常是选个能够兼顾面馆内外视线的桌子坐下,一般是靠门的地方,两人对面而坐,吃一口面条,抬头交流几句,佯装聊天,眼睛却不闲着,每个进入面馆、与嫌疑人体貌特征相似的男子,他们都会仔细观察。

  面总会吃完,那就继续聊天,家长里短、工作玩乐,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心思全在找人上,别看说了那么多,我们自己都记不住聊了些啥。”胡思国笑着说。

  再好的面,连吃一个星期也会受不了。但为了破案,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天天吃。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天晚上,胡思国正要去吃面,一名男子从他面前走过,进入面馆旁边的一家宾馆。只是一瞥,胡思国在心里说:“就是他!”为了近距离观察,胡思国和年轻同事瞬间进入“房客”角色,跟着这名男子进入宾馆。

  “你们这儿还有标间吧?好多钱一晚上?”“啥时候退房呢?”“有没有什么团购优惠?”“能开发票吧?”

  一人向宾馆前台服务人员发问,另一人暗中观察。还好,这名男子进门后就一屁股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玩手机,让胡思国可以从容地进行观察。再三确认后,胡思国和同事交流了一下眼神,迅速上前控制住这名男子。“干啥干啥?”“我们是派出所的,偷车的事儿,你不会忘了吧!”胡思国亮明身份。面对民警从自己租住房内搜出的女性假发,这名男子不再狡辩。

  “视频中,我们早就研究透了他的正脸和侧脸以及其他身体特征,所以他一出现我们就能够认得八九不离十。”胡思国很自信。

  2

  瞬间入戏 成功进入网络赌博窝点

  永远不知道警情什么时候会到来,有时候,给你的选择时间太少,就那么一小会儿,必须瞬间做出决定。

  今年3月10日下午4点,团山派出所接到一名女子打来的报警电话。她说自己的丈夫沉迷于网络赌博,已经输掉近200万元。她多次跟踪丈夫,才发现了秘密赌博窝点,就在朗曼·梦公园小区一处住宅里。然而,除了地址,这个窝点的其他信息不得而知。

  既然报警人的丈夫已经进去,那么窝点内的赌博活动肯定正在进行。动身前,民警们换上便衣,一身“路人甲”的行头。

  窝点找到了,眼前的防盗门却让大家有点为难。“秘密窝点,肯定只接待熟人,而且警惕性极高。”从楼道内探出头扫视了一番,民警们立即到楼梯间进行研判。直接敲门肯定不行,强攻更不可能,看了一眼手表,民警们决定:等!等到饭点儿,这群人即使不出门吃饭,也会点外卖。“你好,外卖送单员!”傍晚,民警李军拿了个打包袋,操着标准的行业用语,一下一下敲着防盗门。这样还不够,猫眼可以洞悉一切,等待门开的时间里,李军不时看看手机、皱皱眉,一副急着完成这一单任务要赶着去下一站的模样。

  敲了一会儿,一名男子来取外卖,门开了一条缝。借着这个机会,李军扫视了一下屋内的情况:几名男子、电脑、手机,这场景,与网络赌博窝点相符。既然开了门,想关上就没那么容易了。一个手势,李军身后的民警瞬间冲了上来。“警察!例行检查,请配合一下!”拉开大门进入里屋,民警看到电脑屏幕和手机上显示的正是网络赌博页面,当即控制住两名姓王的男子,收缴了赌博用的电脑和手机。

  调查发现,2017年12月23日至今年3月10日,这个窝点赌资流水高达900余万元。这伙赌徒的活动非常隐蔽,熟人带熟人才能参与。但最终,他们栽在“外卖小哥”手里。

  3

  “醉翁”之意不在酒

  为了查案子而乔装扮演不同的角色,就是自毁形象民警也毫不犹豫,全当“梦”一场嘛!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次的“醉翁”名字叫付勇。

  那是2016年协助禁毒警方打击吸毒贩毒人员的时候,付勇正在樊城太平派出所刑侦中队担任中队长。搜查宾馆时,他从一名吸毒人员那里获得重要线索:樊城定中街某酒店14楼,一个名叫王某的男子包了个房间,长期在里面兜售毒品。而且,王某每次囤货较多,只要晚上10点以后熟人去敲门,肯定能买到毒品。

  那就化装成路人蹲守,来个瓮中捉鳖。赶在晚上10点前,付勇和3名同事穿着便衣上到该酒店14楼。刚出电梯,他们见四下无人,就开始观察地形。幸好,距离王某房间门口的走廊中段有个拐角,四个人正好躲在那里,还能随时观察王某房门前动向。只等有人敲门,门一开民警就冲进去抓人。

  这是个商住混用的高楼,人来人往的,四个男人长时间聚在拐角处说不过去,于是他们就抽烟、说笑,编些有关打麻将谁输谁赢的谎话,以此来塑造几个人不务正业的形象,降低路过之人的戒备心。然而,等了半个多小时,根本没人去敲王某的门。

  这可不是个事儿,等不来,那就主动出击,找个让王某不得不开门的办法。付勇想了一个“损招”:假扮喝醉酒的人前去试探!“开门,我没带钥匙!”付勇一下下砸着王某的门,毫不客气。躲在走廊拐角的3名同事盯着门口,等待时机。跟预计的效果一样,不到一分钟,王某就开门了。“怎么会这么神?”记者在采访时忍不住问道。“因为他怕啊。你想,我那会儿可是‘醉汉’,说话声音大,语气也不好,使劲砸门,他要是不来开门,邻居不堪忍受,万一报警,民警来查房,岂不是节外生枝?”付勇说,他们佯装聊天的时候,一边等买家上门,一边观察到王某的邻间是有人居住的。晚上醉汉闹事,邻居为了清净,一般会选择报警而不是出门跟醉汉理论。还有一点,王某既然是贩毒的,醉汉在门外闹久了,万一有买家来,就耽误生意了。

  就是咬定这两点,付勇“肆无忌惮”地表演,把醉汉口无遮拦的模样发挥得淋漓尽致。同时,他一只手把房门猫眼捂得严严实实,让王某无法从里面向外窥视。

  就在王某忍无可忍开门的一刻,付勇大喊一声:“上!”身后同事抢上前踹开房门,按住了王某。在王某屋子里,搜出了10余克毒品。

  “这算智取,还比较成功,因为毒品就那么一小袋,打草惊蛇的话他销毁起来太容易了!”付勇说道。

  4

  屡战屡胜的“战衣”

  便衣蹲守时,民警一般都会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样才不会暴露。然而,面对反侦查能力较强的嫌疑人时,普通的便衣侦查就有点不够用了。

  汉江派出所刑侦中队民警陈海涛回忆,有一次,他们化装成路人,跟着贩毒人员换了两三个交易地点。对方警惕性太高,识破了他们,最后放弃交易,抓捕行动失败。“恼火,这种挫败感让我们无法忍受!”陈海涛说,痛定思痛后,队里专门网购了“战衣”:一件标识明显的外卖送餐员工装。

  去年冬天,民警在排查吸毒人员时得到线索:樊城人民路某酒店10楼的一个房间内,有人长期在此进行毒品交易。侦查员着便衣进入酒店,探明具体房号后退了出来。该房间门口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蹲守极易被怀疑。“换装!”陈海涛瞬间做出决定。

  换上外卖送餐员工装,侦查员拎着饭盒再次进入酒店,不管是前台服务员、保安,还是楼梯上的服务员,没有任何人注意他。上到10楼,侦查员在目标房间附近停下脚步。“喂?您的外卖到了,请问您在哪个房间?”“好的,可以等您,我先点击‘已经送到’可以吗?”几句简短的暗语,向楼下同事们传递了消息:已经就位,只等买家上门。

  站在楼道里,“外卖送餐员”一会儿用手指点点手机,一会儿“无意识”地张望一下。没多久,一名男子径直走向目标房间。路过侦查员身旁时,对方都没向这名“外卖送餐员”看一眼。“人已进入房间!”对方敲门入内,侦查员立即用微信通知同事。在楼下蹲守多时的民警们来到10楼,轻手轻脚地聚在目标房间门口。

  没多久,目标房间里的人转动门把手出来,民警们顺势突入,控制住屋内4名男子。现场,在那名刚才进屋男子的身上搜出毒品。

  5

  从保安到服务员只是为了确认眼神

  嫌疑人喜欢找地儿消遣,民警们却不可能次次都化装成顾客靠近侦查。有时候,化装成店家的人,反而更容易达到目的。

  今年3月,樊城出现一名专偷宾馆客人财物的男子。他从前台偷到宾馆总卡后,扫荡所有房间,盗走客人的手机、钱包、饰品等财物。其中一个宾馆被盗时,宾馆保安曾与该男子发生正面冲突,因此捕捉到了该男子有个明显特征:左眼斜视。

  根据这一线索,民警在前科人员中比对出一名男子范某,符合所有嫌疑特征。在宾馆提供的监控视频中,范某以前服刑时的管教民警一眼就认出了他。经过前期摸排,民警了解到,范某频繁出入拉美步行街的一间酒吧。

  3月16日晚,该酒吧开始营业。樊城刑侦大队民警李雪鲲和同事早就来到酒吧,其中一人换上服装,“摇身一变”为酒吧的一名保安,站在门口静候范某。大量人员入场,民警时刻不敢走神儿,来回观察入场男子,寻找那个左眼有斜视的人。依稀间,民警发现有一名斜视男子进入。碍于通道处人多,民警没有进一步行动。

  酒吧内灯光昏暗,通过监控设备根本看不清人脸。这时,另一名民警上场,他换上酒吧服务员的衣服,进入台位区侦查,寻找左眼斜视男子。

  转悠的时候,不时有客人招呼点单,民警反应也是极快,随时应声,然后拉来附近真正的服务员招呼客人,自己则继续寻找目标。

  不多久,在一处卡座上,民警发现了左眼斜视男子。灯光扫射影响视线,于是民警主动上前,对着斜视男子旁边的人问:“帅哥,要不要加啤酒?”如此,在对方回答的几秒钟内,民警同时观察到了斜视男子的面部特征。“就是他!”民警近距离确认了斜视男子身份,但抓捕成了难题。酒吧内人员众多,一旦打草惊蛇,万一男子身上有凶器,怕闹出意外。化装侦查结束。

  樊城刑侦大队联系辖区派出所民警前来协助,以例行清查的名义,暂时中断酒吧内娱乐活动,请客人们有序走出。

  就在斜眼男子出门时,民警们以合围之势快速将其控制,带离现场。之后,酒吧恢复营业。

  面对视频证据,该男子对盗窃10余家宾馆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了抓捕他,民警们竟费尽心思,化装多次。

  6

  为了装得像化装人员也要专门挑选

  是不是每名民警都能化装得那么像?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民警的演技并不是那么专业,为了弥补一些细节上的破绽,每次挑选化装侦查人员,也是需要斟酌一番的。

  今年3月,高新区男子杨某,索要他人欠款时在欠债人所住楼梯道内丢下一个烟头,引发大火。4月初,高新刑侦大队获悉,杨某出现在东风汽车大道某个地段。

  5位侦查员来到东风汽车大道杨某曾出现的地段,发现附近有几个商店和一家比较上档次的二手摩托车交易店。进入商店侦查有充分的借口,但是二手摩托车交易店可不是普通人闲逛的地方。

  侦查员先后进入这几个商店,以买东西的名义观察,杨某都不在其中。

  男女搭配侦查,是不易引起怀疑的一种侦查方式。大家挑选翟作军、施洪丽前往摩托车店侦查。

  翟作军身材魁梧,脖子上戴了条大金链子,脚下穿着一双拖鞋,走路时叼根烟,一副“我是大哥”的表情。施洪丽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女民警,打扮靓丽。两人先在路边假装聊天,没有直奔摩托车店里,因为那样目的太明显。

  就在他俩假装聊天时,一名男子拎着一个大袋子走出摩托车店,到马路对面丢垃圾,之后返回。这段时间里,翟作军和施洪丽初步观察,此人很像杨某,但因距离较远不能完全确定。

  翟作军和施洪丽一前一后进入摩托车店。看到翟作军的外形,身上还有痞气,店内人员赶忙上来询问需要了解什么车。翟作军直接说要改装车子。之后,杨某过来接腔,这回他俩看得清清楚楚。施洪丽假装玩手机,用微信告诉外面蹲守的同事可以抓捕。

  几名民警快速进入店内。这时,翟作军已把杨某盯得死死的,增援一到,他们一起将杨某控制住,带回高新刑侦大队。“虽然我们每个人外表不同,但是内心都是一样的,充满正气。”施洪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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